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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
06-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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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10 周 1 天 ago
标签: 李少红

拍西方电影就像当总统,要取悦每一个人。
——中国,李安

欧洲为什么对像《红楼梦》这样巨大的而且保存完好无损的艺术品和文物却视而不见达一百年多年之久,答案大概是传统的欧洲人在中国文学面前的巨大胆怯。
——德国,弗朗茨·库恩


欧洲从精神上能给中华民族提供些什么?难道中国人民是必须改变信仰的异教徒吗?
——德国,弗朗茨·库恩


“《红楼梦》音乐不是我凭空想象的,而是在书中苦寻而得,可谓倾尽我的所有。”
——旧版《红楼梦》音乐总监 王立平



李少红与李安
       中国人李安的成名作,是重拍西方文学名著《理智与情感》,他的心得是“拍西方电影就像当总统,要取悦每一个人。”,当李安翻拍西方文学名著的时候,他要当一个民主社会里的总统,要取悦于每一个人,包括投资方,还有西方世界的观众。我们看看《理智与情感》里的人物造型,在好莱坞那样“国际化、时尚化”地方,对于传统文学名著,叶锦添式的人应该更多啊,李少红、叶锦添始终不正是打着时尚化、国际化的旗帜,但是,李安用一个颠扑不破的事实说明,在好莱坞,那个为叶锦添赐予艺术皇冠的地方,对于传统文学名著的翻拍,始终是尊重自己的价值观和传统文化。
      中国导演给西方人拍西方的传统经典,要取悦每一个人,可是,中国导演拍自己民族的传统经典时候,却很少顾忌“每一个人”,更别提“取悦”了,我用李安的艺术心得要求李少红,是否过于严苛?李少红达不到李安的艺术境界,可是,“取悦每一个人”是一种艺术态度,一种艺术精神,我们看看李安的《理智与情感》,对西方观众的尊重、礼敬与亲和,当叶锦添的宝黛钗造型对中国观众心灵造成了伤害,根本忽视中国观众的审美需求。
       我在上一篇博文里写到:新版红楼梦电视剧,每个人物的发型和面部过度修饰,过度渲染,特别是刘海处。人们为什么会感到阴森?那是因为这样的人物,是“假”的人,“真”的鬼,离传统审美和具体的生活太远,太远,大观园不是花果山,不是一群妖怪聚集的地方。《红楼梦》国际公认是现实主义著作,《红楼梦》的海外传播又如此广泛,这样的人物造型是在向全世界“宣战”,荒谬的艺术无厘头,只会让我们自己更加不堪。
       我们花了那么多的投资,以后要占用那么宝贵的播出资源,可是,不仅要和中国人审美“开战”,还颠覆了西方世界对《红楼梦》的定论,和外国人审美“开战”,如此这般,收视率低到也无所谓,关键是要闹一个国际大笑话。

她为何比外国人还胆怯
       德国人弗朗茨·库恩,是伟大的汉学家、翻译家,是《红楼梦》德文版的翻译者,他对《红楼梦》在德国和西欧的传播,起到了最关键的作用,西欧很多国家的《红楼梦》,都是从弗朗茨·库恩的德文版转译的,正因为弗朗茨·库恩对《红楼梦》的巨大贡献,所以,当旧版《红楼梦》刚刚拍摄完,尚未公映,德国的电视台已经赶到中国,买走了版权,林妹妹(陈晓旭)操着一口德语出现在欧洲大陆。
       在很多人看来,中国文化是弱势,西方文化是强势,这种文化不均衡的状态,可不能用来形容“《红楼梦》在西方文化中的地位”,西方世界对《红楼梦》的忽视,在弗朗茨·库恩的心里是怎样的呢?他说“欧洲为什么对像《红楼梦》这样巨大的而且保存完好无损的艺术品和文物却视而不见达一百年多年之久,答案大概是传统的欧洲人在中国文学面前的巨大胆怯。”
       弗朗茨·库恩说传统的中国人对《红楼梦》面前“巨大胆怯”,可是,我们有的艺术家对《红楼梦》,比欧洲人还要“巨大胆怯”,欧洲人是“巨大胆怯”,他们是“巨大的巨大胆怯”。他们唯恐西方人不买账,唯恐中国自己的传统文化拿不出手,高举“时尚化、国际化”,藏起“传统化、民族化”,这是多么有意思的情景啊——弗朗茨·库恩明明已经说了欧洲人对《红楼梦》存在“巨大胆怯”,而李少红却对《红楼梦》没有足够的文化自信,她比欧洲人更“胆怯”。


《红楼梦》太独特,是文化自卑的镜子
       《红楼梦》不是一本普通的中国古典小说,也许让李少红万万没有想到的是,这是一部在西方也获得巨大历史声誉的作品,叶锦添也万万没有想到的是,《红楼梦》不是《卧虎藏龙》,东西方文化对《红楼梦》文化的固守和尊崇,绝不是《卧虎藏龙》所能比拟的,按照《卧虎藏龙》的套路,去套《红楼梦》,这样的视野太小了。
      “国际化、时尚化”,在中国文化里是需要的,在奢侈品行业,中国急需“国际化、时尚化”的跃进,甚至是大跃进。但是,对于《红楼梦》则不行,德国人弗朗茨·库恩坦言:“欧洲从精神上能给中华民族提供些什么?难道中国人民是必须改变信仰的异教徒吗?”具体到《红楼梦》这个文化现象,中国的读者不是土鳖,不是土老冒,我们不是必须改变信仰的审美“异教徒”。我也觉得非常好笑的是,《红楼梦》在西方已经被尊重,自身的民族性和传统性已经被尊重,而李少红和叶锦添,却非要拼命地加入混乱的文化要素,把《红楼梦》的弄得不像中国,不像古典,而越来越“国际化”,越来越“时尚化”,我说这样的知识分子其实恰恰缺乏文化的国际视野,恰恰没有文明的比较研究,是文化自卑。《大明宫词》、《卧虎藏龙》都没有《红楼梦》这样的国际声誉和文化力量,望尘莫及,所以,《红楼梦》是一面镜子,能够照出文化自卑情结的原型。


大师的意义,既能取悦自己,又能取悦读者
       李少红喜欢用“对《红楼梦》的理解,我的表达是什么”,其实,《红楼梦》不是原创剧,而是翻拍剧,李安翻拍《理智与情感》,首先考虑的还是原著作者简·奥斯丁要表达什么,在“敬畏”原著的基础上有自己的艺术创新。有没有一个作家能够始终说“我的表达是什么”,还真有,那就是萨特,他写小说历史人物《福楼拜》,里面的“福楼拜”其实更像萨特自己,人们没有负面评价萨特,反而很喜欢,因为,作为大师的萨特,既能取悦自己,又能取悦读者!——这就是大师的意义。叶锦添在《红楼梦》造型的失败是把福楼拜变成了苏东坡,就是萨特也不敢如此,他比萨特还萨特!
      “戴着镣铐拍《红楼梦》”,这其实不是一种负担,如果非得说是负担,那也是对文化庸才的要求,既能做到既取悦自己,又取悦别人吗?做不到,那好,就先戴上镣铐吧。    
      旧版《红楼梦》音乐总监王立平说自己的创作,“《红楼梦》音乐不是我凭空想象的,而是在书中苦寻而得,可谓倾尽我的所有。” 叶锦添是优秀的,但是他不善于《红楼梦》造型,中国传统的造型非叶锦添的长项,这不能怪叶锦添,你让曹雪芹写诗歌,肯定写不过李白和杜甫。
         蜀中无大将,廖化做先锋,在造型这一个口,当今已经没有沈从文那样的文化伟人,就只有叶锦添这样的艺术匠者,我们看到一群孩子,李少红、叶锦添,他们的“孩子气”太重,超越曹雪芹,时尚红楼梦……志向之高远,激情之勃起,舍得一身剐,敢把文化拉下马,他们是孩子式的累,李少红就像一个小丫头,我们要哄着她,看着她撒娇,想起小时候,傍晚时分,总有妈妈站在胡同口喊:“闺女,该吃晚饭啦!”,李少红,你该“下课”,回家吃晚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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