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谈歌韩寒们，休战吧
刘松萝

最近，河北作协副主席谈歌先生这么评论韩寒先生：“要是我当韩寒他爹，那下一秒就把他打死”。开始，不知道“那下一秒”出自何处，感到也许是方言，也许在方言里面是很生动的。昨天，别的东西写不下去了，仔细看了一下出处才知道谈副主席是对韩寒以前的言论反唇相讥。韩寒说过，“如果我当作协主席，下一秒就解散中国作协。”

对于中国作家协会，我赞同韩寒的看法。我也说过，永远不会加入作协。不过，宣称不加入作协的人们，大致可以分成以下三种：第一种，才能和实力非凡，无求于作协，又对作协颇有看法者，如韩寒们。第二种，写出来的文字还未被人认可，有些愤世嫉俗，做挑战状者，我曾经就是这样。第三种，仰慕作协，很想加入作协而不可得，由爱及恨者。

人的心理活动是复杂的，其中的一些潜意识更是微妙。我现在属于第几种，已经无法说清楚了。事实应该是这样的，我很可能不符合作协会员的条件，再加上不去写申请书，自然就与作协没有关系了。我们可以轻视作协，作协当然也可以轻视我们，何况作协在世俗意义上的分量还是很重的。

韩寒可以藐视作家协会，但绝不可以认为自己招一招手，作家协会就一定会笑脸相迎了。在前些日子热闹过的韩寒拒入作协风波中，我不知道作协是否邀请过韩寒，反正作协没有三顾茅庐。否则，网上早就会奔走相告了。即使是超级的牛人也要记住：不想加入作协很容易，但任何组织都不是想进就可以进的。即便是路边的大秧歌队，那也是民间的文艺团体，对成员也是有要求的。韩寒不想加入作协，作协又没有苦苦相邀，“如果我当作协主席”，从何说起！

作家的作品是可以做大致的比较的。虽然不赞成铁凝主席的一些言论，我还是想负责任地说，铁凝过去的文学成就是韩寒先生现在无法达到的。如果韩寒热衷于各种非文学活动，将来也不可能达到了。

虽然有人可以笑问作家多少钱一斤，虽然韩寒说过文学就是屁，文学毕竟是文学。韩寒如果要以作家的身份与作协挑战，不妨勤奋一些，继续用作品说话。如同没有钱的人不要进入高尔夫球场一样，文学界也是势利的。不客气地说，韩寒作为作家的资质，已经降级了。

作家之间是有竞争的。但是，即使是商人之间的竞争，也要讲规则，讲风度。公平地说，在大的环境中，中国作协处于强势；而在局部，韩寒已经处于强势了。在你来我往之中，韩寒说十句话，作协会员恐怕也只说了一句吧。

当然，谈副主席确实了得，不开口便罢，一开口就要把人打死。如果为他解释，也许是好长时间没有说话的机会，有些气急败坏了。梁丁先生说，韩寒想当作协主席和谈歌想做韩寒的爹相比，后者更为恶劣。我认为，两者都是飞短流长，都是扯老婆舌头，半斤八两而已。有一位作家说过：不少年轻的作者，很有才华的，写着写着就不好好写了。不幸的是，谈歌韩寒之争又提供了新的例证。

文学是艰苦的事业。写作的快乐，往往产生于刻苦的努力之后。因此，作家不能过于分心。花天酒地还不算什么，折腾完了以后还可以做有用的事情。最要命的是其他的爱好，其中就有没完没了地去争你高我低。听了谈副主席的话，他的大作就不想拜读了。而对于韩寒先生，我们认为他的灵气已经大减。江郎才尽，已见端倪。

谈副主席要打死韩寒，韩寒的支持者认为谈副主席没有作协就会饿死，都不过是在意淫。从发言看，谈副主席的年龄起码在不惑到知天命之间了。能够活到这个岁数，一定有他的道理。盼着他明天饿死，不但不厚道，而且恐怕要失望的。双方都这样不堪，徒增圈外人耻笑而已。作为文学爱好者，我就曾经因为这样的事情对作家有所不敬。中国文学没有前途，正是这些不成器的作家的功劳。

有些人的思维方式很可爱：作家协会代表计划经济，我反对作协，我就是市场经济，就是新潮。我要说的是，作家协会曾经的专横与资本和明星现在的霸道，都是要不得的。我认为，对权力、资本和明星，都要有所制约。没有制约，什么人都会忘乎所以。比如，在暴殄天物方面，华尔街的投资家们的本领并不逊于国有的银行。

时代变了。如今，谁也不可能消灭对方了。相互尊重一些，不然就学学江湖上的大路朝天，各走半边。文明地竞争，各方都会有收获。因此，谈歌韩寒们，休战吧。

我知道，论战是上瘾的，各方都欲罢不能，我也是这样。因此，需要双方各自写一篇宏文，然后宣布犯不上与对方斗嘴了。事实上，当我看到最近余秋雨先生关于大师的高论，只有无语。而看完韩寒先生的大作《北京长期单双号限行之后》，深感到语言的乏味和拖沓，甚至有些叨叨唠唠。棋局已定，不用再下了。

不会再为他们费心了。余秋雨先生、谈歌先生和韩寒先生，祝你们快乐，祝你们好运。

2008.9.2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