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凯歌：《梅兰芳》将会很世俗 黎明气质沉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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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凯歌

2005年，一部赢了票房丢了口碑的《无极》让陈凯歌的导演生涯面临前所未有的危机。3年后，陈凯歌重拾自己最擅长的文艺套路打造《梅兰芳》，虽然要到今年12月才会与观众见面。日前，陈凯歌接受了《时尚芭莎》的采访，他表示这次拍《梅兰芳》找寻的不是京剧大师的丰功伟绩，而是要找寻一个被历史红尘泯灭的人，整部影片将会很有世俗感。陈凯歌还谈到了正是黎明身上沉静的气质，让其下定决心选择他出演梅兰芳。

谈《梅兰芳》：大师成就不是重点

因为陈凯歌父亲与梅兰芳的私交，幼年时的他偶尔被送到梅家住上一两天，不过那个时候的陈凯歌与梅兰芳并无交流，这次将梅兰芳搬上银幕，陈凯歌坦言对梅兰芳的好奇是拍戏的最大驱动力。同时他也表示这次拍《梅兰芳》找寻的目标，并不是要拍一代宗师的丰功伟绩，而是要将梅兰芳身为普通人的一面呈现在观众面前，“我不想把我们的主要描述方向放在他的成功上，他的成功众所周知，到了男人皆欲娶女人皆欲嫁的地步。但他的成功不是当了人大代表或政协委员，而是在台上比女人更女人，在台下比男人还男人。我们调子不高。没想把梅兰芳看成伟大艺术家、圣人或民族英雄。我一直在想，他身上究竟是什么吸引了我？他的一生中有太多太多的苦痛和矛盾。我们看到他的东西都很矛盾：只看到了光辉，却很少人知道他有一个可以说是苦不堪言的童年。出生在南城的李铁拐斜街，那曾是八大胡同之一，娼优并列，处于社会底层。4岁丧父，14岁母亲去世，过继给伯父。7岁开始学戏，老师说的第一句话就是‘你没有吃戏饭的命。’我们看到他作为一代伶人的领军人物，看到他巨大的成功，却不知在最初时，观众只看到他的年轻漂亮，并未领略其技艺。他67年的人生中充满了挣扎与困顿。我们常说有人应运而生，有人应劫而生，他便是应运而生。中华民国前，女性不能进戏园子，恰是他吸引大量女性观众走进戏园。初出道时，京剧中的生旦净末丑，旦排最后，梅兰芳的出现，造成旦角可以挂头牌，甚至生旦并列的情形，实际上他改变了京剧行当角色之间的排位。他无愧地代表了那个时代。我希望能带着观众走到已经成为历史背影的梅先生面前，看看他到底是什么人。”

谈“梅孟之恋”：恋情影响一生

为了将梅兰芳搬上银幕，陈凯歌花费了3年时间筹备和7个月时间拍摄，光是编剧严歌苓就共写了7稿的剧本。从选择章子怡出演孟小冬的那一刻起，外界都明白梅兰芳与孟小冬的恋情将会成为影片的主线，陈凯歌表示这段恋情影响了梅兰芳的一生，“孟小冬这个人物，我们做了很多研究。世上的浪漫大多不能成功，‘梅孟之恋’也不例外。孟小冬身上的独特品性吸引了梅兰芳，他们的恋情大概只持续了三四年时间，却对彼此影响深远。”

然而，梅兰芳与孟小冬的恋情在大多数的官方传记中甚少提及，谈到梅兰芳后人对“梅冬之恋”的处理看法时，陈凯歌很感激梅氏后人对影片的支持，“我们没有专门讨论过这个问题，但剧本梅葆玖先生看过了，没有对人物处理有什么意见。梅家出于对剧组和本人的信任，没有发生过哪怕很小的不一致而不高兴的情况。”

对于选择黎明出演梅兰芳，外界普遍大都持有保留看法，然而陈凯歌对自己的选择却很有信心，“选演员不是像买一件东西那样衡量。黎明有沉静的气质，非常打动人。有一场戏，要掉眼泪的，这对演员来说并不是难事，但那场戏是梅兰芳经历了事业的挫折，又面临与孟小冬的感情失败，非常复杂的感情。我就对黎明说，你几岁就去了香港，你一定记得第一次登台唱歌，第一次拍电影，一定有人说你不好，难认同你，因为从不同的文化里来。他眼泪就掉下来，复杂的感情也完成得非常好。”

谈程蝶衣与梅兰芳：一个像火，一个似水

早前曝光的《梅兰芳》剧照，其色彩基调让人马上想到陈凯歌最具代表性的作品《霸王别姬》，谈到两个同样都是为戏而生的主人公程蝶衣与梅兰芳的比较时，陈凯歌表示当初《霸王别姬》中的程蝶衣完全没有梅兰芳的痕迹，“程蝶衣这个人物，不能见容于这个社会，他基本是一个社会边缘人物，以自己非常特立独行的方式去表达对时代、对人的态度。梅兰芳恰恰相反。这二人，可以说，一个像火，一个似水。梅先生是在低处的水，不仅会抗争，还能包容。他的沉静，给人留下非常深刻的印象，他也有恐惧的时候，所有人都有恐惧，他的强大，就在于连恐惧都接纳了。《梅兰芳》是个世俗感很强的电影，并不是文人雅士表达清高情怀的电影，我们尽力做到不花哨，但不花哨不等于内心不华丽。”

在《霸王别姬》中有不少的唱戏片段，对于将在《梅兰芳》中出现的唱戏片段，陈凯歌表示：“会出现最负盛名的“梅八出”（《贵妃醉酒》、《霸王别姬》等）的一些片段，还包括早年的《一缕麻》等。占的篇幅都不大，因为大多数电影观众对京剧没有那么深的了解，京剧总体来说也节奏缓慢，不适合大量植入电影。每出戏也不是孤立地存在，而一定与人物、故事情节有纠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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