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秒,其实是个概数。形容极短的时间。因此三秒可以理解为瞬间。
感情的事,是人类永恒的话题。人终其一生,都无法摆脱感情的困扰。所以,我们有一见钟情的期待,也有日久生情的现实。两者其实是从良性情感萌生的时间进程描述。这两种描述,在某些时段激烈交锋。浪漫主义者坚定地认为一见钟情广泛存在,并坚持不泄的追求瞬间的情感萌芽,他们认为日久生情是无法让人忍受的、伪善的情感,是现实利益磨合后的结果;而日久生情也不乏追随者,这些人大多以“沉稳”自命,自认为通过长久的相处萌发的感情才是坚实可靠的,他们认为一见钟情不过是欲望主导下的冲动,经不起考验。
很长时间,我也受此迷惑。一见钟情在脑海里留下冲动的印象,但中国有句古话:冲动是魔鬼,很容易遭遇“冲动的惩罚”。因此,在我的感情世界里,我一直竭力维持理性,竭力坚持日久生情。这让我陷入了莫名的怪圈。越是小心谨慎,越是理性,越是相信日久生情,就越是让本该美好的感情在时间推移中消磨掉,我失去了太多本该属于我的爱情;但现实中看到的案例,也似乎说明一见钟情确实是魔鬼般的冲动。现如今快餐般闪电式的恋爱,使得男女双方的爱来也匆匆,去也匆匆。甚至因此而产生诸多不良现象,使得现代人陷入无法名状的怪圈:男女一产生感情就必然有性,有过性之后,又很快分手。
这很矛盾。日久生情的旧式爱情经营付出了大量的精力、时间成本,却往往无法得到自己想要的爱情,越重视的一段感情还越容易失去;一见钟情式的情感,所需成本低,但似乎并不能维持多久。于是,当自由恋爱主导我们的思想,婚姻与爱情是矛盾的,情感与肉体是分离的。当我们决定要婚姻时,就抛弃掉爱情,而爱情也无法走进婚姻的殿堂。现代爱情圣经,一句是“婚姻是爱情的坟墓”,一句是“不在乎天长地久,只在乎曾经拥有”,其实就说明了现代人情感的困惑。而“只在乎曾经拥有”,又将情感与肉欲分离,实际上是将情感剥离与欲望之外。
但是,这又并不矛盾。快奔三的男人了,在爱情上仍然一无所获。当同龄人收获一段又一段爱情之后,继而情愿或不情愿的走向婚姻时,我却是仍然独自一人享受无法容忍的孤独。若干次的失意后,回顾内心过于在乎的因而失去的情感,蓦然回首,却发现,不管是一见钟情还是日久生情,男人与女人之间是否会产生感情,其实只需三秒,其实也只能维持三秒。也就是说,男女间的感情的的萌发,只是瞬间。
一见钟情是瞬间,日久生情其实也是瞬间。相处日久,之后感情的萌生,其实也只是在瞬间完成。我们会发现,有些人,相处的时间再长,其实都是无法萌生爱情的。同样,我们还会发现,一段感情,就算再有感觉,拖得太久,最终无一例外都会失去。我们常常说,时间考验一切。很多人寄希望于时间让对方接受自己,但实际上时间连自己的内心的情感都会磨灭;但换个角度,很多受过感情伤害的人,却容易随时间的延伸而淡然,无论当初多么痛彻心扉,但时间给伤口结痂,我们再也找不回当初的心绪了。
而我们同时也发现,修成正果的爱情走进婚姻殿堂后,似乎性质就变了,似乎成了亲情。这就是我们常说的“婚姻是爱情的坟墓”的原因。
男女感情的产生,只用三秒。男女感情的维持,也只是三秒。而在一起时间的长短,痴迷时间的长短,以及爱情的结局,都不过是人对这三秒时间的痴守,爱情是否有结局,更多的是其他因素所起的作用。比如说,性格原因决定男女是否会更长时间在一起,而诸如经济条件、社会地位等决定是否能有婚姻。这也能解释为什么现在两性关系的极度开放,比如说婚外恋的盛行、一夜情的时尚等等。有人说,那些短暂的关系,其实只是肉欲。那是不对的。性与爱,其实从来都是联在一起的,无论是性还是爱,其实都是欲,我们常以为情色就是肉欲,却忘记了情色二字是以情字打头。情中有色,色中有情,无法分裂,两者水乳交融。因此,感情是否纯真的判断标识,不在于是否是以性为目的,也不在于时间的长短,而在于是否以非情或性之外的因素作为个人决定的因素。
感情,爱情,或情色,萌生只是瞬间,瞬间是永恒的永恒。用网络游戏语言,男女之间能否成事,就看能否互相“秒杀”对方,感情的强度决定于相互间的“杀伤力”,感情的时间长度决定于瞬间情感的强度。如果那一个也许你并没有意识到的萌生情感的瞬间,相互间高强度吸引,并愿意为这一瞬间付出一生相守的时间,且排除情色之外的障碍,就成就了一生的相随。
写到这里,我心坦然了,多年积累下来的痼疾,也就冰释。
当然,我也为我这种赤裸裸的解析感到不安。因为这击碎了我心中关于爱情的理想,这破坏了我二十多年来的谨小慎微的坚守。但是,谁又能说这些话不是最贴近两性情感的本真呢?也许,正视比回避更能说明感情在各自心里所占据的位置。我们常说“爱不需要理由”,但我们需要明白到底什么是情,但不认识情色的真相,就无法正确对待感情,无法采取正确的行为,就容易伤害自己的同时也伤害他人,更容易一生为情所困。
(游荡教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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